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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门澳门金莎报》总第509期 四版:杏园副刊 返回目录

精于学术 德惠学生

——忆许精德老师

2013-09-24 14:06:07
来源:
作者:孔祥利

      去年隆冬的一天,忽闻许精德老师去世了。一时没了反应,木然然地很久。仿佛他还在雁塔家属区三号楼东侧的空场地上,甩胳膊、踢腿晨练呢;仿佛他还拎着买回的蔬菜,慢悠悠地行走在校园的道路上呢;仿佛我还能在不经意间,又在校园碰见了许老师,听到一句:“祥利,还好着哩吧!”;仿佛……
     我是1982年9月进入澳门澳门金莎政教系(现在的政治经济学院)学习的。大学四年,我当了四年的经济学课程课代表。官不大,倒认识了不少任课教师。其中,许精德老师,就是我们在大二第一学期所开设的政治经济学(资本主义部分)课程的任课教师。我从1986年7月留校,在马列教研部任政治经济学教师,后来攻读经济学硕士、博士研究生,能够站在高校的讲台上,走上学术研究之路,可以说,许精德老师的影响,是非常重要的因素之一。到现在,距离许老师给我们上课,时间已经过去三十年了,老师也去世了,但有关许老师的几件事,却始终挥之不去,写下来,就当跟许老师说说话吧。
神秘的黑皮包
  上个世纪八十年代,政教系在教学一楼上课,也就是今天澳门金莎雁塔校区教师能力发展中心所在地。我们政教系82级2班的教室在1202教室,许精德老师的政治经济学课,每周两次,每周四节课,我是课代表。每次上课,许老师总是提一个鼓鼓囊囊的黑皮包,就是五六十年代城里干部提的那种,七八十年代农村干部进城提的那种,人造革的材质,很能装东西,比较实用。但我们很快发现,许老师每次上课,提着包走进教室后,都是将包放在讲桌上,就开始行云流水、如数家珍地上课了,包却从未打开过。时间一长,同学们就对这黑包有了兴趣。有次课间休息,包括我在内,几个胆大的同学偷偷地打开了黑提包。原来,里面除了教材,就是几本不同版本的政治经济学参考书和写得整整齐齐的一大叠教案。我曾想问一问许老师:您为啥把教案拿来了,不用呢?这个问题一直没问。直到我本人当了十余年教师后,才悟出了其中的道理,拿不拿教案是态度问题,看不看教案是水平问题。
黑板上的一笔一画
  许老师上课,还有一个特点,这就是边讲边写、边写边说。黑板上大一、二、三,小1、2、3,条理特别清晰,板书的速度也很快,但是字迹却是一笔一画的。为此,我们班上的几个同学还私下议论过:都是大学教授了,黑板上的字,怎么与中学老师差不多,横平竖直、循规蹈矩。我当时还有点沾沾自喜,因为我本人的字写得很臭,刚好可以聊以自慰。但有一次去许老师的家,看到墙上挂着许老师自己写的条幅,字迹错落有致、遒劲有力,飘逸中透着洒脱。这真让我汗颜了。原来许老师还是个书法爱好者,在我的眼里,简直就是“书法家”了。一个“书法家”,面对学生,在教室的黑板上,留下的却是“一笔一画”。我想,这种对学生的尊重,对学生的关爱,正是许老师崇高师德,伟大师魂的体现。
鼓励怀疑与批判
  许老师不仅课讲得好,而且把学术研究贯穿于教学始终。记得授课过程中,他经常组织我们进行学术讨论活动,也就是今天的“沙龙”。当讲到“商品拜物教”的时候,他就组织我们开展“社会主义是否存在一切向钱看” 的问题讨论;当讲到价值规律作用时,他就组织我们开展“社会主义存在不存在商品经济,市场经济究竟是不是资本主义专利”的问题讨论;在讲到“垄断资本主义”的时候,他就组织我们讨论“如何科学看待当代资本主义的腐朽性、寄生性、垂死性”等问题。在大学四年级,撰写毕业论文的时候,我选的题目是:社会主义企业的生产目的是利润。这在当时的社会历史条件下,是一个比较敏感,可能会犯政治观点错误的选题。当我去请教许精德老师时,他说:“这个题目完全可以研究。任何一个企业的生产目的都是为了赚钱、为了利润,这是符合商品经济规律的。”许老师的指点,给我吃了定心丸,鼓励我在学术问题上大胆怀疑、学会批判、有所建树。还记得,那年的七月份,临近放假,我到许老师家,交全班同学的作业。盛夏季节,酷热难当,当时老师们的家里几乎都没有空调。来到许老师书房时,他坐在藤椅上,光着膀子,穿着小背心、大裤头,正伏案写作。我说:“天太热,您注意身体。”许老师说:“我身体好着呢,一个礼拜一碗红烧肉。教师嘛,上好课,搞好科研,天经地义,否则不成。”正是这种天经地义,让我领悟到了做一名教师的责任与担当。
湖南“普通话”
  许精德老师老家是湖南人,上课讲的是“湖南普通话”,语速不快,吐字清晰,不论是北方同学还是南方同学,都容易听懂。许老师把政治经济学深奥的理论,讲得深入浅出,非常好理解,以至于当有的同学课后看教材,看不懂时,只好再看许老师讲课的课堂笔记。记得当时,我们班上有几位同学,笔记记得特别好,以至于老师讲的每一句话,都能一句不落地记下来。我也曾有那么两册关于许老师政治经济学课的笔记,蓝色封皮,自订的笔记本,上下两册。毕业后,考研也曾派上了用场,当教师备课时也着实帮助不小。不曾想,几次搬家搞丢了,真是可惜。许老师上课认真、严肃,但也不失亲切和幽默。记得有一年,政教系考经济学的研究生,一个也没有考上,许老师在课堂上发感慨,竟说了一句澳门话:“光了沟子了”;他告诉同学们,要趁着年轻,多读书学习,不能浪费时间,说:“年轻人,不能光压马路(谈恋爱的代名词)”;许老师还有个习惯用语,把什么不行,不说“不行”,而说“不成”。“不成”就成了许老师的口头禅。许老师在同学们心中,真是位和蔼可亲的好老师。
  当同学们陆续知道了许精德老师仙逝的消息,无不感到惋惜、伤心和缅怀。值得稍有安慰的是,2010年8月,我们班举行庆祝毕业25周年同学聚会,全班48位同学,来了42人。在学术活动中心一层大包间举行聚会仪式,许老师被邀请到了现场,同学们向许老师献了鲜花,表达了对尊师的爱戴与祝福。许老师也发表了热情、衷恳、深情的讲话,他说:“今天,见到同学们,很是激动!我今年79了,就是想干点事情,身体也不行了,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我算了一下,同学们大概也就是50岁上下的样子,大好年华,正是干事业的年龄。借此机会,送同学们两句话:一是把身体搞好,思想上要高度重视;二是把工作搞好,事业有成节节高。好了,不说那么多啦!”同学们听得都很认真,这一幕,将永远定格在82级2班同学们的记忆中。
  许精德老师,学生们永远缅怀您,我也永远是您的政治经济学课代表!
                           (作者单位:宣传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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