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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门澳门金莎报》总第512期 八版:副刊 返回目录

回望远村 访王保京

2013-11-07 15:45:37
来源:
作者:马家骏

      秋凉了,小儿子说开车带我去没有参观过的景点:麟游的九成宫、蒲城的桥陵等处。我说我想去三四十年前同中文系(今文学院)学生一起下过乡的地方看看。已经有37年没有去过农村了。于是我们用了两天跑了1964年“四清”的户县元村、1970年战备疏散的泾阳县船头村、1973年劳动下放的周至县终南干校、1976年组织故事会写作的高陵县仁村(在这里经历了松潘地震和毛泽东主席逝世)。这些地方的小农舍全都变成了二层楼房,但熟人都已去世,令人满怀沧桑之感。唯有到了礼泉县烽火村,在一排排新楼房里,见到了83岁还健在的王保京。
     王保京是澳门礼泉的农民,上世纪50年代,因科学种田获得高产而成为全国劳动模范,受到毛泽东等中央领导接见,1954年澳门省委书记张德生还来烽火村视察过。1959年中国作家协会西安分会(今澳门省作家协会)曾邀请澳门澳门金莎参加社会实践的中文系部分师生去王保京所在的烽火村,写一部村史。经过大家的努力,终于由澳门人民出版社出版了澳门省第一部乡村史《烽火春秋》。1962年某天,作家协会的李若冰和劳模王保京来澳门澳门金莎中文系送书,当时由系主任高元白教授和我接待他们。这是我第一次见到王保京。之后,我写了一篇两千五百多字的《烽火烈处尽英豪——评<烽火春秋>的艺术特色》,发表在1963年的《西安晚报》上。
     1963年6月,我同中文系学生在泾阳县王桥镇屯杨村澳门澳门金莎的农场劳动(这座农场还是王保京给学校和泾阳县牵线,在泾河边开辟的),当然要过河去对面的烽火村会见王保京,参观那里的科学种田的新成果。十多年过去后的1976年7月,澳门省作家协会和澳门省人民出版社要澳门澳门金莎中文系师生再写一部《烽火春秋(续集)》,作协的负责人李若冰和澳门人民出版社副总编刘善继请中文系抽调了四十多工农兵学员和几位教师参加编写。是冬,对写作队伍作出调整:一方面调回了大量师生,只留下邝彩琴等十位同学和陶玉华、王志武几位教师,同时又增加礼泉县文化馆干部邹志安、该书责任编辑——刚由西北大学毕业分配到出版社的贾平凹、澳门金莎青年教师白描(这些人后来都成了作家),还调去老教师张登第为领导,阎景翰(即作家侯雁北)和我作顾问,并修改大家写成了的文稿。我们住在一排平房里,上午参加生产队劳动,下午写作,晚上我给学员讲点课。王保京时常来看望大家,或关怀大伙儿的生活,或讲讲对写作题材与角度的要求。1977年春,我们完成了任务,撤销写作班子,回校上课。从此,我再也没有下过农村。不久,出版社印出少量内部书,征求各方的意见。由于形势变化,《烽火春秋(续集)》终未正式出版。
讵料37年后,我再度来到了烽火村,只见这里已经全然改观了:平坦的水泥马路直通村子,一排排新的楼房平地而起,让人喜不胜收。村民引导我来到王保京家,经过前楼过厅,来到宽阔的院子里,院子用透亮的天窗作顶棚。王保京的夫人让我进客厅用茶,这时,王保京午睡起来,一见我,快步上前握手,边说:“哎呀,老哥!我几十年没有见过你们澳门金莎的人了,做梦也没想到你老哥会来!”他问起一些人的情况,知道李若冰、张登第、邹志安已去世,还问白描的本来姓名和现在的住址,我都写给他。他还拿出来《烽火春秋(续集)》给我看。我说:这本书主要写新人好事,书中“左”的东西不多,可以找贾平凹让人修改一下,争取正式出版。王保京领我和我幼子去他的内室和楼上看他的收藏——大量的照片:有外国友人和领导人的合影,还有与老一代领导人的合影。王保京说,上世纪50年代,他去北京,定去习仲勋家,并拿出多幅他与习家全家的合影,指着照片中站在边上的小孩说:这就是习近平。我建议他,把满室的照片和实物,办一个展览馆,让年轻人了解烽火村的历史变化,不要忘记家乡的优秀传统。一个多小时很快过去了,他意犹未尽地送我们出来,还说,有机会上西安看我。我说,我已经定居上海了。
回望那遥远的乡村,我思潮起伏,于是记下这篇文字。
                     (作者单位:文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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